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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树昌律师关于卢权华涉嫌行贿、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的辩护词

发表日期:2006年/09月/05日 06:04: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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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树昌律师关于卢权华涉嫌行贿、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的辩护词

  案情简介
     
  卢权华是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业主、本溪市人大代表。2004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罪”被拘捕,该案已经历时一年半有余。作为卢权华的辩护律师,在办理该案的过程中发现诸多问题。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公民的基本权利,履行一个法律人的基本职责将相关情况予以反映,望能够引起关注:

  一、背景简介

  卢权华被指控涉嫌的问题,全部与其经营辽宁公路水泥厂有关。辽宁公路水泥厂原系国有企业,由于历史的原因导致经营困难,职工放假,给社会带来了不安定因素。2002年末,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将其改制,2003年1月16日,同作为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业主的卢权华签订了《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卢权华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投入并以自己有效资产――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做抵押后,取得了该公路水泥厂的经营管理权。经过其努力,该厂全面恢复生产,且达到历史最好水平,改制所需的职工身份置换工作也在一步步地进行之中。就在这种情况下,卢权华却突然被拘捕,开始了漫长的诉讼过程。

  二、卢权华所涉嫌罪名的事实分析

  2005年8月4日,本溪市检察院以卢权华涉嫌“贪污”和“虚报注册资本”两个罪名,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5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庭审调查表明,此两项指控均不能成立:

  (一)关于“虚报注册在本”罪的情况说明(因再次起诉没有再涉及“贪污”罪,这里不再赘述)。

  2003年12月,因企业改制的需要,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卢权华的天意煤矿拟组建“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委托本案另一被告人卢炳轩办理相关手续。在办理新公司注册手续过程中,卢炳轩向验资机构提供了“辽宁公路水泥厂应付溪湖区天意煤矿870余万元的欠款证明”作为其出资证明。检察机关认为这种行为构成了“虚报注册在本”罪。

  但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1)注册“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改制的需要,而并非是真正的新设公司。因辽宁公路水泥厂的改制尚在进行中,因此“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注册,但并没有发生过一笔业务。此不符合“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犯罪特征;(2)根据受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委托,马施云国际公司中国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2004年9月23日出具的《辽宁公路水泥厂专案审计报告》,“截止2004年6月30日止,累计净投入13,016,486.51元(这是冲减了回款后的数据,这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根据2005年1月29日,本溪鑫鑫税务司法鉴定所《关于辽宁公路水泥厂与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同创物资有限公司经济往来账款审计鉴定报告》,“辽宁公路水泥厂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期间从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借款443笔,账面累计借款金额92,766,085.84元,减去错记110,563.64元,……实际借款金额92,655,522.20元”。根据上述这些客观事实,尚不能准确计算出“被告人”卢权华向辽宁公路水泥厂实际投入的金额,但可以肯定地说,卢权华的实际投入要远远大于其注册“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需要投入的800万元资金。

  综上,本律师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卢权华的实际投入小于800万元(实际远大于此数额),不能构成“虚”报注册资本;(2)由于注册“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改制的需要,是辽宁公路水泥厂改制后的产物,因此其注册后并没有实际经营,没有社会危害后果,不符合犯罪的本质特征,也不能反映被告人“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目的。因此辩护律师为卢权华做了无罪辩护。

  注:重新起诉后,关于此项指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新的证据。

  (二)关于“行贿罪”的说明

  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又改为明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重新起诉,去掉了“贪污”罪名,又新增加了“行贿”罪。

  重新起诉的全部卷宗材料表明:卢权华依据《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接手辽宁公路水泥厂后,在恢复生产的过程中得到了时任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孙良柱的帮助,为表达感谢之意(被起诉书认定),2003年5月份,送给孙良柱人民币2万元。在送钱的同时,孙良柱提出“我买房子向韩立新借了15万元钱,我现在手头紧还不上,他急着用钱,你能不能先替我串换一下”(2005年3月10日、2006年2月20日询问笔录均证实)。由于卢权华正在恢复生产,资金也比较紧张,所以韩立新在此后两三个月的时间,分两次才从卢权华处拿走15万元,并且按照卢权华的要求韩立新办理了借款手续。后因为有关部门查账,卢权华怕私人借款不好说,就让自己老婆把韩立新的借款手续从水泥厂的帐上撤出来,卢权华的老婆就用自己天意煤矿的钱“还”了这笔借款,平了帐。上述事实被检察机关认定为构成行贿罪。

  依照我国刑法,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各地在办理受贿犯罪大要案的同时严肃查处严重行贿犯罪分子的通知》明确指出:“‘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或者有关单位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依据上述规定,卢权华的行为不能构成行贿罪:

  1、卢权华送给孙良柱2万元,完全是表达感谢之情,并非谋取或要谋取不正当利益。卢权华在恢复辽宁公路水泥厂生产过程中,确实得到了孙良柱的帮助,如帮助找施工队伍、推荐有经验的老厂长等。但他所得到的这些“利益”并非不正当利益。卢权华表达感谢的方式可能不当,但依法绝不是犯罪。不能以孙良柱已经构成受贿罪,来推定卢权华构成行贿罪,此两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是不同的。

  2、卢权华借给韩立新15万元(是替孙良柱先“串换一下”),是非常明确的民事借贷关系。此事实有韩立新向辽宁公路水泥厂出具的、其亲笔签字的借据为证;卢权华让自己老婆把水泥厂的帐平了之后,韩立新和辽宁公路水泥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同时韩立新和天意煤矿或者说和卢权华之间又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卢权华可以凭韩立新亲笔签字的借款手续向韩立新主张权利,当然韩立新也可以凭孙良柱的借条向孙良柱主张权利。孙良柱还不还、想不想还,是孙良柱的问题,以此要卢权华承担行贿的刑事责任与法无据也不和情理。

  3、全部卷宗材料表明,卢权华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得到任何不正当利益。公诉机关为了证明此问题,调取了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议记录。但本律师仔细审阅了这些会议记录,并没有孙良柱为卢权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记载。在这些会议记录中,孙良柱是为卢权华说了一些话,但绝非是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

  “10月29日,班子扩大会,中层以上干部《会议记录》”,是比较全面的一次。会上,(1)针对“是让赵甲英还是让卢权华来经营辽宁公路水泥厂”的问题孙良柱说:“可能发生的事情会更多。双方都达到,如何选择?这要请国资委来决定。两个方案都交职代会。如果双方都未达到,这怎么办?我认为还是委托老卢继续干。另外,都达到了但都未达到原数额,就按数多的来干。如果赵未达到原定数额,请示委决定”;  (2)针对要与卢权华解除原协议的问题,孙良柱说:“协议是双方的,不能单方面解除,单方面解除属违约,老卢会提出索赔的,导致问题复杂化”;(3)针对解除协议后对卢权华的补偿问题孙良柱说:“如何对老卢补偿。所剩净资产下面由老赵拿出交给老卢才合理。另外,要看净资产是经营增值还是自然增值。自然增值不能给老卢,经营增值应该全部给老卢”。而后孙良柱又说:“我们的工作做好了,老卢会接受,如做不了工作,可以找溪湖区领导研究此事,这样更稳妥。但绝对不能采取强制性方法来解决此事。我们已经对不住老卢了,这些事情都要考虑到”。

  上述原始的《会议记录》表明,孙良柱是在为卢权华说话,但所争取的都是卢权华的合法利益,甚至连合法利益都不能保证。正像孙良柱在班子扩大会上所说的“我们已经对不住老卢了”。

  三、本案的时间轨迹可以表明,是有人而不是法律要定卢权华的罪
  指控卢权华所涉嫌的问题并不复杂。作为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人,依据我国相关法律和本案的事实都会做出卢权华没有触犯刑律的结论。但本案却一拖再拖,卢权华一直被羁押。本律师不得不产生疑问,是法律还是有人要定卢权华的罪?从下述相关时间,可见一斑:
  
  2004年11月3日,抓人(双归);

  2004年11月29日,刑事拘留;

  2005年1月4日,逮捕;

  2005年2月2日,本溪市公安局移送市检起诉;


            一 审 辩 护 词(卢权华涉嫌行贿、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

  审判长、合议庭:

  受本案被告人卢权华的委托,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指派我担任其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行贿罪”一案的一审辩护人,依法参与本案的审理。自2005年8月22日,我们介入本案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中,我们不但对案情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而且对卢权华本人也有了一些了解,正像公诉人在公诉词中所评价的那样,卢权华作为本溪市人大代表,为本溪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都做出了重要贡献。言外之意,除了对其所指控的行为以外,卢权华是一个好人,一个良民。但对其指控的行为能否构成犯罪呢?辩护人认真、详细地审阅了卷宗材料,特别是通过今天的庭审活动可以十分肯定地表明,对其指控不能成立。同2005年9月6日,本案在桓仁开庭一样,今天我们仍然为卢权华做无罪辩护。具体事实、理由如下:

  一、关于行贿罪的指控

  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表明:卢权华依据2003年1月16日同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接手了辽宁公路水泥厂,在恢复生产的过程中得到了时任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孙良柱的帮助,为表达感谢之意,2003年5月份,送给孙良柱2万元人民币。在给钱时,孙良柱又提出“我买房子向韩立新借了15万元钱,我现在手头紧还不上,他急着用钱,你能不能先替我串换一下”(孙良柱2005年3月10日、2006年2月20日询问笔录均证实)。由于卢权华正在恢复生产,资金也比较紧张(实际上,卢权华本意也不想借给他),所以韩立新在此后两三个月的时间,才分两次从卢权华处拿走15万元,并且按照卢权华的要求韩立新办理了借款手续。后因为有关部门查账,卢权华怕私人借款不好说,就让自己老婆把韩立新的借款手续从水泥厂的帐上撤出来,卢权华的老婆就用自己天意煤矿的钱“还”了这笔借款,平了帐。卢权华的上述行为被检察机关认定为行贿犯罪。

  依照我国刑法,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各地在办理受贿犯罪大要案的同时严肃查处严重行贿犯罪分子的通知》明确指出:“‘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或者有关单位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我们认为,起诉书的认定是错误的,卢权华的行为不能构成行贿罪:

  1、卢权华送给孙良柱2万元,完全是表达感谢之情,并非谋取或要谋取不正当利益

  卢权华在恢复辽宁公路水泥厂生产过程中,确实得到了孙良柱的帮助,如帮助找施工队伍、推荐有经验的老厂长等(卷1P34,2006年1月16日14时15分,锦州看守所,孙良柱询问笔录:“?卢权华为什么给你这2万元钱。 :他出于感谢我。” 卷1P63,2006年2月20日,孙良柱讯问笔录:?辽宁公路水泥厂在恢复生产工作中你帮卢权华做了哪些工作。 :一是我给卢权华推荐了一个懂技术的老厂长,二是在设备大修期间,我给联系的人给维修的设备提前恢复生产了。再就是在外部环境上我从省公司的角度帮助做了些工作。)。孙良柱的上述供述得到了卢权华的当庭印证,应当依法予以确认。卢权华当庭还讲,孙良柱推荐或介绍的人员,他都付给了他们合理的工资(完全可以查清)。由此看来卢权华所得到的这些“利益”并非不正当利益。因此卢权华因感谢而给付孙良柱2万元的行为依法不能构成行贿罪。不能以孙良柱已经构成受贿罪,来反推卢权华构成行贿罪,此两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是不同的。

  2、卢权华借给韩立新15万元,是普通的民事借贷关系

  孙良柱对此有明确的供述:(卷1P53,2005年3月10日,孙良柱询问笔录)“:我对老卢说,我在沈阳买个房子,从韩立新那借了15万元钱,你先替我调换一下。  ……?卢权华是怎么说的。 :他说现在生产紧张,过些日子你让韩立新找我。”孙良柱的该供述可以说明两个问题。其一,该15万元首先是孙良柱提出的而并非卢权华的主动行为;其二,“你先替我调换一下”就是暂借。

  此事实还有韩立新向辽宁公路水泥厂出具的、其亲笔签字的借据为证。此借款单据是原始书证,其证明效力毋庸置疑。虽然韩立新对此有过不同的证言,但其证言经不住推敲,应当依法予以排除。韩立新在2006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讲“我到公路水泥厂去拿钱时,财务人员让我填的(借款单据),我为了将钱拿回来我就填了。另外我不是与公路水泥厂借款,是卢权华替孙良柱还我的欠款,我知道卢权华与孙良柱的关系,他俩是上下级隶属关系”。此证言应当怎样看呢?首先,韩立新是财务专业人员,他明知自己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次,“我为了将钱拿回来我就填了”说明其如果不填写借款单据就拿不回钱来;最后,如果象韩立新所言“是卢权华替孙良柱还我的欠款”,其理应将孙良柱给他打的借条交给卢权华拿走钱,而不应该自己再填写借款单据。

  关于平帐问题。是卢权华让自己老婆平的帐还是卢权华的老婆自己平的帐,庭审调查并无定论。但是无论怎样,债权不能无因消灭。关于此15万元的基本事实是,卢权华的老婆张宝用自己天意煤矿的钱平了韩立新欠辽宁公路水泥厂的帐后,并没有将韩立新的借款手续还给韩立新,也没有销毁该借款手续。就是说,韩立新和辽宁公路水泥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同时,韩立新和天意煤矿或者说和卢权华之间又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依照法律,卢权华可以凭韩立新亲笔签字的借款手续向韩立新主张权利,当然韩立新也可以凭孙良柱的借条向孙良柱主张权利。孙良柱还不还、想不想还,是孙良柱的问题,依此要卢权华承担行贿的刑事责任与法无据也不和情理。

  3、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全部卷宗材料表明,卢权华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得到任何不正当利益

  首先我们看看孙良柱的供述。(卷1,P69,2006年4月6日13时30,孙良柱询问笔录):“?你都起了什么重要作用。  :前期在辽宁公路水泥厂恢复生产时、后期的评估以及土地转卖中,我的意见是不如卢权华用多少就卖多少,还有在赵甲英与卢权华同时购买公路水泥厂时,在同等条件下,为了保证生产,我意见还是由卢权华干,由他继续经营。”

  前期辽宁公路水泥厂恢复生产时,是指孙良柱帮助卢权华推荐厂长、施工队等。前面已经论述过,并非不正当利益;土地转卖“卢权华用多少就卖多少”符合国家节约用地的土地政策,更不是不正当利益;赵甲英与卢权华同时购买水泥厂时,在同等条件下,为了保证生产,我意见还是由卢权华干,由他继续经营也不是不正当利益。

  公诉机关为了证明此问题,还调取了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议记录。但辩护人认真审阅了这些会议记录,并没有孙良柱为卢权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记载。这些会议记录显示,孙良柱是为卢权华说了一些话、争取一些利益,但绝非是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

  “10月29日,班子扩大会,中层以上干部《会议记录》”,是比较全面的一次。会上,(1)针对“是让赵甲英还是让卢权华来经营辽宁公路水泥厂”的问题孙良柱说:“可能发生的事情会更多。双方都达到,如何选择?这要请国资委来决定。两个方案都交职代会。如果双方都未达到,这怎么办?我认为还是委托老卢继续干。另外,都达到了但都未达到原数额,就按数多的来干。如果赵未达到原定数额,请示委决定”;  (2)针对要与卢权华解除原协议的问题,孙良柱说:“协议是双方的,不能单方面解除,单方面解除属违约,老卢会提出索赔的,导致问题复杂化”;(3)针对解除协议后对卢权华的补偿问题孙良柱说:“如何对老卢补偿。所剩净资产下面由老赵拿出交给老卢才合理。另外,要看净资产是经营增值还是自然增值。自然增值不能给老卢,经营增值应该全部给老卢”。而后孙良柱又说:“我们的工作做好了,老卢会接受,如做不了工作,可以找溪湖区领导研究此事,这样更稳妥。但绝对不能采取强制性方法来解决此事。我们已经对不住老卢了,这些事情都要考虑到”。

  上述原始的《会议记录》表明:孙良柱是在为卢权华说话,但所争取的都是卢权华的合法利益,甚至连合法利益都不能保证。正像孙良柱在班子扩大会上所说的“我们已经对不住老卢了”。

  综上,我们认为:(1)本案被告人卢权华为表达感谢之情送给孙良柱2万元的行为,虽不一定妥当,但依法不是行贿行为,不能构成行贿罪;(2)卢权华借给韩立新(替孙良柱“串换”)的15万元,履行了完整的借款手续。孙良柱想不想还是孙良柱的问题,但有证据证明,直至案发前卢权华都完整地保留着韩立新的借款手续,保留着索要的权利。(3)卢权华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得到任何不正当利益。因此,指控卢权华行贿的罪名不能成立。

  二、关于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指控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虚报注册资本罪是指申请公司登记使用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据此,构成本罪在客观上有两种情况:一是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二是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有其他严重情节。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辩护人认为,注册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形式上看具有瑕疵。但是,不能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分述如下:

  1、关于主体

  根据2003年12月30日,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卢权华共同出具的《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设立“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是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和卢权华的天意煤矿。它们共同委托卢炳轩办理相关手续。卷宗材料证明,它们的出资情况分别是:

  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情况:

  根据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和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2003年12月16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四、……由此看,原公路水泥厂实际已严重资不抵债”。此会议纪要可以说明三个问题:第一、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的1200万元的实物出资实质上是不存在的;第二、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明知这一状况;第三、该会议是在“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之前。此《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以实物作价1200万元出资的评估材料是有问题的、是不真实的。

  天意煤矿的出资情况:

  2004年11月6日,卢炳轩笔录证实:“我从会计师事务所韩凤丽那回到公路水泥厂后,便和卢权华说得有水泥厂欠天意煤矿对帐后的欠款证明,我当时还问卢权华有没有800万元,卢说有,不止800万,能有1000多万。之后卢权华把财务处长顾玉杰找来问她现在水泥厂欠我(天意煤矿)多少钱。帐面上够不够800万。顾玉杰回财务处查完帐后说,帐上只有100多万,卢权华说不可能呀,我记得卢权华当时跟顾处长提了几笔大的投资款,具体怎么说的想不起来了。顾处长说,他们财务处没见着传票,卢权华当时打电话给他媳妇张宝,还骂她为什么不将传票进帐,……”。此可以证明:(1)采用“欠款证明”的方式注册公司是卢炳轩从会计师事务所回来后和卢权华说的,并非卢的本意;(2)卢权华有根据地认为欠款大于800万元,其主观上并没有“虚报”的故意。

  根据《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卢权华)以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为抵押;乙方获得实际经营管理权后7日内发放水泥厂全部职工两个月的基本生活费,每人800元(总计:108万元)。给付甲方借款80万元、辽宁公路水泥厂领导借款50万元(卢权华当庭表示,记得实际帐上是16万元)。

  2004年11月9日,张宝笔录证实,“2003年12月初我和卢权华拿一张100万元的支票交给市政府,用做核销以前水泥厂的货款,同年12月末我又拿100万元的支票到建行平山支行办理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保证金,也是在当月的月末我又从家里分批拿出现金116万元用做水泥厂的开资和购买原材料,加上我刚才提到的7辆小车、2台大车、一台新铲车、一台旧铲车、一台面包车,以及先前投入的维修机器设备几十万元,大概能有800多万元”。辩护人认为,张宝所提供的这些未必真实,但却是重要的证据线索,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进行侦查,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的规定,侦查机关应当进行核实,以确认溪湖区天意煤矿投入到辽宁公路水泥厂财物到底是多少、能否构成“虚报注册资本”。面对张宝提供的这些重要的证据线索,不去核实,做出肯定或否定的评价,而仅以一张内容有瑕疵的欠款单据来认定“虚报注册资本”违反实事求是的原则,是有罪推定的表现,是会犯错误的。

  根据受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委托,马施云国际公司中国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2004年9月23日出具的《辽宁公路水泥厂专案审计报告》,“截止2004年6月30日止,累计净投入13,016,486.51元(净投入是指冲减了回款后的余额。此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根据2005年1月29日,本溪鑫鑫税务司法鉴定所《关于辽宁公路水泥厂与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同创物资有限公司经济往来账款审计鉴定报告》,“辽宁公路水泥厂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期间从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借款443笔,账面累计借款金额92,766,085.84元(见附件1)。减去错记110,563.64元,……实际借款金额92,655,522.20元”。根据上述这些客观事实,至少卢权华的天意煤矿在2004年6月、在案发前已经足额、超额出资。

  根据我国现行《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的规定,卢权华即使在2004年1月4日公司注册之日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金,但在法定期限内是足额缴纳的。因此并没有违反《公司法》,更谈不上应受刑事处罚。虽然该《公司法》的适用存在一些问题,但它表明了我国的公司管理趋势。

  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也提请公诉方注意,设立“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过程中,如果存在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其主体是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而不是卢权华。客观事实表明,本案被告人卢权华事实上没有虚报注册资本。

  2、关于设立“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目的

  根据被告人卢权华的笔录及其当庭的表述,设立该公司是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的领导向其提出的,其不同意,公司领导还多次做工作;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平稳过渡(改制)。这一事实有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

  2004年11月10日,顾玉杰(原辽宁公路水泥厂财务处处长)笔录证实:“我是2004年3月初知道(设立新公司)的,卢权华让办公室的人把新公司的营业执照交给我,让我办税务登记,我才知道……(因相关材料不符合要求)我没法从新建帐,我给我们的上级主管部门――省资产托管公司的总会计师薛总(叫什么名不知道)打电话询问薛总,新公司成立了,我们如何从新建帐,薛总说这个新公司成立的目的是督促卢权华尽快地把原厂子的职工工龄买断完,置换完身份,迅速转制,是一个过渡公司,5月底改制完这个公司就完成使命了,帐先不用调整。”

  由此看来,设立这个新公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经营盈利。因此,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和天意煤矿设立该公司的目的不具有“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犯罪目的。

  3、行为的危害后果

  卷宗材料充分证明,“辽宁公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注册登记之日起,一直到案发没有发生一笔业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我国刑法第158条对构成该罪的要求不但要数额巨大,而且还要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综上,我们认为:(1)本溪市溪湖区天意煤矿的投资虽然存在瑕疵,但实际投资是足额、甚至是超额的,天意煤矿(卢权华)没有虚报注册资本;(2)设立该有限责任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企业转制,没有“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犯罪目的;(3)公司设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本罪客观要件的规定。因此,指控本案被告人卢权华“虚报注册资本”的罪名也不能成立。

  卢权华依据同辽宁资产托管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接管辽宁公路水泥厂;由于其资金和精力的大量投入,使一个已经停产、濒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使生产超过该厂历史的最好水平,使企业职工的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稳步提高;其接手该水泥厂的第一年就向国家缴纳了一千多万元的税款。卢权华为本溪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做出了重要贡献。我们真诚希望法庭及相关部门对卢权华的行为依法做出客观、公正评价,使无罪的人尽早恢复自由,给真心想为社会做贡献的人以机会,实现我国刑事诉讼的真正目的。
                         此致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

           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树昌/2006-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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